同声传译或将被人工智能取代

在笔译逐渐失业之后，口译这个工作也要被机器取代了吗？就在上个月，全球最大的外语学习社区多邻国（Duolingo）开掉了世界各地的数千名合同工翻译，全面转用生成式AI来翻译用户的学习界面。根据被解雇的翻译爆料，即便是剩下的翻译，主要工作也是矫正AI翻译的内容。在美国网络论坛ReddIT的多邻国社区上，很多用户对这些翻译多年来的工作与贡献表达了感谢，也对AI取代人类翻译的前景表达了感伤。一位用户写道，“很不幸，AI在翻译领域全面取代人类是迟早的事情。”是的，这是迟早的事，而且正在变成现实。在AI的冲击下，口译也将被AI取代了。在今年CES上，一家来自中国的创业公司发布了一款AI翻译终端，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也让人看到了AI取代口译的现实解决方案。这或许是今年CES令人印象最深的一个产品，来自深圳创业公司时空壶发布的AI同传翻译机X1。当天上午拉斯维加斯Mandalay Bay酒店会展中心，LG、海信等诸多巨头都在召开新品发布会。时空壶要在这个时间段，选择主会场开发布会，意味着他们对自己的产品和技术有足够的自信，并不害怕和企业巨头同场争辉，去争夺全球媒体记者的参加与曝光度。新浪科技在现场看到，参加这场发布会的，有中国媒体，也有海外媒体，有说英文的，也有说日语法语西班牙语等其他多国语言的。显然，如果一款口译机器可以让人克服语言障碍，那么在全球绝大多数国家都会是刚需。令人惊讶的是，这家公司的CEO田力非常年轻，而且在发布会完全没有使用提词器上，用流利的英语开始了新品发布，这样的场景在CES的诸多发布会上并不常见。一位日本女记者也注意到了这位CEO的英语口才。她在发布会结束后询问田力，既然他英语相当出色，应该沟通没有障碍，为什么会创业做翻译机。田力介绍称，虽然他自己的英语不错，但中国还有大量的民众需要学习英语，他父母此前在欧洲旅游时，即便下载了10个翻译软件，却依然不敢和老外对话交流。这次旅行让田力父母深切感受到了语言障碍，也让田力看到了创业的蓝海机会。时空壶已经创办了七年时间，先后推出了翻译机、翻译耳机等数代产品，并自创立之初就开始拓展海外市场，第一款产品就通过KickstaRteR平台众筹上市，随后则在官网和亚马逊等渠道发售，目前海外市场营收占比超过了七成，全球用户数量超过了30万。过去几年翻译终端产品经历了手持翻译机到耳机再到终端的演变过程，时空壶始终引领着潮流。在其他厂商做手持翻译机的时候，时空壶已经推出了翻译耳机；在市场充斥翻译耳机的时候，他们又开始做同声传译机。此次发布会的新品，是时空壶最重要的产品：AI智能同传机X1。这一产品包括一个翻译终端机和两个耳塞，终端可以用于翻译，戴上耳机就可以直接对话。面对面交流的两人一人戴有一个耳塞，就可以直接进行同传沟通。而五台设备组网，就可以变成一个翻译团队，在多人模式下支持五种语言同时输出。和今年CES另一款明星AI硬件产品RabbIT R1一样，X1也是一个AI硬件入口终端，一个充电宝大小的硬件内置了自研翻译操作系统，12纳米制程CPU、3.4寸屏幕可以显示同传文字、3G+32GB的内存与存储空间还有多麦克风降噪阵列。但与市场其他翻译产品不同的是，X1是全球首款支持多人多语的AI翻译设备，支持最多20人、五种语言的同步互译，并且可以随时切换语言，支持自由组网，允许用户用多台设备组成一个同传团队，也可以通过蓝牙外放。这款设备目前已经在官网和亚马逊等渠道上市，定价699美元。在现场试用中，我与另一位说西班牙语的记者分别佩戴一只耳塞，用各自的母语进行寒暄。当他说西班牙语的时候，我的耳塞中很快就传来了意思准确的中文翻译；而从他看我的眼神与反应中，也看出他理解了我所说的意思。整个过程中，我们似乎一直在正常聊天。在翻译性能方面，X1支持40多种语言90多种方言，0.2秒出翻译，准确率95%。美国媒体ZDNET的实际测试发现，X1的翻译准确率明显高于支持100多种语言的美国翻译机Vasco。而且，ZDNET也指出，X1面向的是跨国的高端商务用户，因此为了针对高端商务市场的同传需求，X1还加强了数据保护、监听保护和泄露保护三大防范措施。过去几十年，翻译行业的一个明显的趋势是，从以往的IBM 701到文曲星词典，从翻译软件再到手持翻译机，再到现在的翻译耳机和AI翻译终端。翻译设备正在越来越去产品化，符合人类的沟通生活习惯。田力用马斯洛需求层次来解释翻译机的设计理念。“大部分人的翻译需求都停留在第一和第二层，即信息交换和安全交流，用翻译机一句一停地听完信息。而时空壶X1更关注的是情感交流和尊重交流需求，即用智能AI翻译产品，让用户可以面对面双目对视的沟通，用表情和手势进进沟通，而同传翻译机则是扮演者了配角。那么，ChatGPT是否会在未来取代所有翻译机器呢？在田力看来，ChatGPT这样的AI大语言模型和X1翻译硬件并不是取代关系，而且是共存互惠的关系，ChatGPT可以补足硬件在处理能力的短板，而硬件产品可以补足应用服务在实际应用的数据，未来硬件和大模型之间的合作会更加密切。AI翻译机有多大的市场空间？出色的人类同传或许可以做到信达雅，但同样面临着诸多限制因素：高昂的人类成本，有限的工作时间，繁琐的法规要求等等。而这些问题都是AI同传机器完全不需要考虑的。而且因为同传是一个非常消耗体力脑力的工作。为了保证同传的质量，加州翻译行业规定，一个项目必须同时聘请两个翻译轮流进行同传，每人的持续工作时间不得超过15分钟。如果用工方为了省钱只聘请一个同传，或是要求同传免费加班，都会被拒绝服务，甚至是起诉到劳工法庭。而且，同传的收费也是相当不菲。硅谷一位资深同传向我透露，目前加州同传翻译平均时薪在200-250美元不等，每次同传至少三小时起步。一个全天会议，聘请两个同传至少需要两千美元。而且如果是诸多参会者提供的会议同传，还需要加上专业同传设备以及设备调试人员，一天活动下来，同传费用轻松超过五六千美元。与此同时，跨国公司内部的例行商务会议通常无法聘请同传翻译，如果参会者英文水平不过关，就会陷入会议被迫中断的困境。而同传机器只需要支付一次购买费用和网络流量费，只要电池续航还在，就可以持续提供服务，没有人工费用没有加班费用。虽然精品会议活动依然需要优秀的同声传译者，但随着AI翻译终端的不断成熟，或许未来的AI翻译设备可以承接绝大多数的同传需求，而且保证使用者用母语实现正常对话交流，而时空壶的这款X1智能同传终端，只是AI彻底颠覆口译行业的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