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26年后撤场,初代美食品牌面临困境
撰文/卢子言
近日,北京东方广场的大食代宣布将于6月15日20:00正式停止营业。这一消息引发了社交平台上的广泛讨论,许多网友纷纷表示惋惜,表示要趁关门前再去多吃几次。有人回忆道:“以前上学时总是来这里吃,真是时代的眼泪。”也有人提到春节期间去过,发现人已经很少,关门实在可惜。
近年来,大食代在北京频繁关闭门店,东方广场的这家店已成为该城市最后一家。这不仅意味着大食代将全面退出北京市场,也代表了初代美食品牌的衰退。
门店收缩四成,
内地”>内地仅剩上海”>上海、深圳”>深圳门店
即将闭店的东方广场大食代也是该品牌在北京的首家门店,自开业以来已近26年。关闭的原因被公告称为业务调整,并提醒持有会员卡或储蓄卡的用户尽快办理退款事宜。
据报道,目前大食代在北京暂无重开门店的相关规划。
1997年,大食代首次进入中国,在上海开设了第一家门店。彼时,国内餐饮市场尚处于起步阶段,其集合了小吃、米线、奶茶等多种品类,成为一种相对新鲜的存在。
然而,随着市场竞争的加剧和美食广场模式的优势逐渐减弱,大食代近年来持续缩减门店规模。以北京市场为例,自2017年起,位于富力广场、龙德广场、龙湖丽泽、颐堤港等商场的多家门店已陆续撤场。
据其最新公众号推文,除了即将关闭的北京东方广场门店,大食代在内地仅剩1家门店,其上海5家、深圳6家。
值得注意的是,大食代隶属于新加坡餐饮企业新语,旗下的烘焙品牌新语也于年初关停了北京最后一家门店,该店同样位于东方广场。
与大食代类似,新语也在逐步收缩在华业务,多个城市的门店数量从500多家缩减至目前的百余家。
美食广场的好日子,
真的过去了
事实表明,以大食代为代表的美食广场走向衰落,是餐饮市场发展的必然趋势。美食广场之所以曾火爆,主要是赶上了时代红利。上世纪90年代至本世纪初,购物中心作为新兴商业形态,成为周边区域人流聚集的重要场所。
为了保持客流,商场需要引入餐饮店以增加吸引力,但对于零散的小餐饮来说,进入商场的门槛和成本都很高。以大食代为代表的美食广场,采取统一承租、统一管理的模式,给了这些小商家入驻的机会。
总的来看,商场得到了人气,小商户得到了位置,消费者得到了便利,三方各取所需,美食广场快速扩张。
如今,红利散去,传统美食广场的功能被替代,走下坡路也就不足为奇了。
近年,我国餐饮行业的连锁化进程正在不断提速。数据显示,2024年,我国餐饮连锁化率预计将提升至25%左右。
连锁化浪潮下,曾经依赖于美食广场的快餐、特色小吃、奶茶甜品等品类,开始脱离美食广场的“束缚”,走向街头,一些品牌在实力较强时,甚至能够获得商场一楼较好的铺面。
从商户的角度看,相较于美食广场,独立门店拥有更好的消费场景、更灵活的运营模式以及更强的品牌影响力,客流吸引力和消费体验都要高出一截。
对消费者来说,连锁品牌开遍城市的大街小巷,能够更方便地吃到和美食广场一样的餐品。比如,当一个奶茶品牌在方圆两公里内开出五家店时,消费者显然不会专门跑进美食广场购买。
加之外卖业务的兴起,消费者只需在手机上轻轻一点,就能获得丰富得多的选择,不用排队,不用等位,还不用端着餐盘找座位,这都在一定程度上冲击了美食广场原有的优势。
可见,面对餐饮市场的变化,美食广场客流下降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从前,商场缺乏餐饮业态,需要美食广场来带动人流。但如今,来消费的人少了,美食广场却依然占据着商场上千平的面积,对于商场运营方来说,这已经不是一门划算的生意。
据多家媒体报道,大食代多数门店倒闭,正是因为商场不再续约;2019年,北京网红美食广场食宝街被光耀东方出售,3年后便关停离场;近一年来,亚惠美食广场也接连撤出沈阳、武汉等多个城市的多家商场。
值得注意的是,在美食广场这类老业态接连清退的同时,一批区域品牌却争先进入北京市场。
据赢商大数据不完全统计,2026年第一季度,北京共开出55家首店,其中超30家为餐饮品牌,占到总数的65%。这些品牌涵盖了广西的煲珠公、上海的小杨生煎、青岛的龍歌自助小火锅、美国炸鸡品牌POP eyes等,开业成绩相当亮眼。
而这些品牌所属的品类,大多是美食广场曾经的“主力军”。同样的品类,换了一种品牌化、场景化的打法,就能在同一个城市里获得完全不同的命运。这也说明了,美食广场如果想要活下去,还得从自己身上找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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